每个人爱狗的方式都不同

2017年6月21日,备受争议的玉林“荔枝狗肉节”如期开幕,由于在这一天会杀掉大量的狗,所以从2010年开始,爱狗人士和吃狗肉一方的争斗总会在这一天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而且有愈演愈烈之势,争议不断。

爱狗的人(不是爱狗肉的人)反对他人吃狗肉,这是一种很容易理解的情感,因为从古至今,狗一直就是忠义的象征,我们把“狗不嫌家贫”的忠诚精神与“儿不嫌母丑”对等起来;义犬救主的故事在古人笔记小说和民间传说中经常可见。但是,如果试图把这种可以理解的情感诉诸立法,可能就和经济学思维产生矛盾了。

当今世界,动物保护主义者和经济学者发生冲突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在《一堂别开生面的经济学课》这篇文章里,有下面这样一段话:

“(在津巴布韦)他们给予村民对来到他们的地界观看大象的游客收费的权力。他们还可以向捕杀大象的猎人收费。当村民们可以从活着的大象身上获得好处而不是从死象上获得好处后,他们的动机就发生变化了。他们就想让大象越多越好,这样他们就可以向游客或猎人收取更多的费用。于是他们为大象留出更多的生存地带,他们积极配合警察阻止偷猎。尽管允许捕猎,津巴布韦的大象数量却一直在上升,而同一时期非洲所有的大象总数都由于偷猎而下降了一半。”

经济学者赞同把大象的产权界定给村民,因为这可以让大象数量增多;动物保护主义者反对杀死任何一头大象,结果大象的数量不断下降。这不是情感的区别一—经济学者也喜欢大象,这是思维方式的区别。

像猫狗这类宠物,多得泛滥,似乎没有这种思维方式的冲突,其实不然。与野生大象不同,猫和狗已经被界定为它们主人的财产(流浪猫、流浪狗除外)。经济学者会保持尊重产权的一贯思维,赞同主人对其财产的处分自由,包括吃它们的肉,而动物保护主义者却会对此火冒三丈。

我建议他们看看学者摩罗的观点。摩罗写过一篇文章,说看到别人养宠物犬很遗憾,觉得把这笔钱用于救助穷人会更好,摩罗有对穷人的同情心,但这同情心并没有泛滥到要侵犯产权的地步,他同样认为养宠物犬是他人的自由。

法律不能在宣称保护产权的同时,又去侵犯产权。警察不能冲进热爱宠物的人们家里,禁止给猫狗吃那么好的猫粮、狗粮,让他们把钱省下来给乞丐。同样,警察也不能去干涉他人吃狗肉。经济学者对动物保护主义者的建议是,如果你想保护某只动物,就去把它买下来,而不是禁止它的所有者吃它。但是极端动物保护主义者却以推动立法禁止吃狗吃猫为己任,他们把对宠物的感情置于产权之上。在很多国家,他们成功了,这些国家立法禁止吃猫狗。

中国目前还没有禁止吃狗吃猫的立法,但有些极端者已经采取行动了。比如我们经常能看到媒体报道志愿者拦截“贩狗”车、“贩猫”车,但是他们是否意识到自己已经侵犯了贩运者的财产权呢?也许在他们眼中,意图吃他们热爱的动物就是罪恶,和这些人还谈什么财产权。我觉得更好的方式是他们自己掏钱买下被拦截的那车猫或狗,但他们似乎把自己热爱动物、他人承受财产损失视为理所当然,这是很可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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